蝙蝠为何能活得久又少生病？研究揭开长寿与抗癌的线索

蝙蝠体内虽然携带多种病毒，却很少出现严重疾病，而且不少种类的寿命远超过体型相近的其他哺乳动物。这种兼具抗病毒能力与长 寿的特性，一直令科学家感到好奇。最近，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的科学家发现，蝙蝠演化过程累积的基因变化，可能同时与长寿、抗癌及抵抗病毒的能力有关，显示这些能力或许是在长期演化中共同形成的。论文近日刊登于《Nature》期刊，为理解哺乳动物如何维持健康老化提供新线索。

团队建立八种鼠耳蝠属（Myotis）蝙蝠接近完整的基因组，并比较它们的寿命、基因演化与细胞反应。布氏鼠耳蝠（Myotisbrandtii ）最长可以活约42年，而黑鼠耳蝠（Myotisnigricans）寿命大约只有7年。这两种蝙蝠的体型相近，寿命却相差约六倍，这样的差距相当惊人。研究发现，寿命较长的蝙蝠演化时，与癌症防御、免疫维护及清除受损细胞相关的基因累积较多变化。这些结果显示，蝙蝠的长寿可能与它们在演化过程形成的细胞维护与品质控制力有关。

宁缺勿滥的DNA防线

研究还发现意料之外的现象。寿命可达34年的小棕蝠（Myotislucifugus）细胞遭受严重DNA损伤后，较 不倾向启动DNA修复机制，反而提高促进细胞死亡相关基因的活性。换言之，当细胞受损过深，与其勉强修复留下潜在的癌变风险，不如 果断剔除。这种“修不好就淘汰”的细胞反应，也曾在长寿且具备良好抗癌能力的大象身上发现。

团队比较蝙蝠与其他哺乳动物的基因，发现蝙蝠在长期演化过程，参与病毒防御的部分基因出现较多变化，且负责应付DNA病毒的基因尤其明显。例子之一是蛋白激酶R（PKR），它能在细胞受病毒感染时启动防御反应。研究发现，不同种类的鼠耳蝠拥有不同数量的PKR基 因，有些只有一份，有些则有两份或三份。这些差异显示，蝙蝠长期演化过程，可能改变PKR基因的拷贝数，形成不同的病毒防御方式。

蝙蝠对抗病毒与细胞压力的双重演化

蝙蝠需要长期面对病毒感染的威胁，又必须避免体内持续发炎伤害自身组织，同时还要承受飞行带来的高代谢与细胞压力。多重考验下，它们可能逐渐演化出一套能同时控制病毒、处理DNA损伤并维持细胞健康的防御机制。 研究人员还发现，与长寿有关的基因，和参与病毒防御的基因有不少重叠。这表示蝙蝠的长寿与抗病毒能力，可能是在演化过程中彼此影响、一起发展的。

人类随著年龄增加，细胞会逐渐累积DNA损伤、发炎与其他异常，而蝙蝠似乎演化出更有效率的方式来处理这些麻烦。从抵抗病毒、控制发炎，到处理DNA损伤与清除问题细胞，这些机制可能彼此牵连，也让蝙蝠在面对各种压力时依然维持健康。未来如果能进一步找出其 中真正关键的基因与分子机制，或许能为人类的健康老化带来新的想法。而对蝙蝠而言，这套维持健康的本领，早已是它们数百万年演化留下的生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