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水鱼类的皮肤癌，《自然》：目前已知第四种可传染性癌症
14年前一位钓客在美国与加拿大交界的湖中钓起一条棕色牛头鲶，它的皮肤上似乎沾满焦油，短短3年内，湖中四分之一到40%的牛头 鲶身上都发现黑色肿块。刊登在《自然》期刊的研究发现，这种黑色素瘤具有传染性，会以活癌细胞的形式在鱼类之间传播，这也是科学家发现的第四种罹患可传染性癌症。
一般来说，当野生动物大量出现癌症时，往往可以找到共同原因，例如化学污染或病毒感染。褐牛头鲶本来就是水域污染的重要指标 物种，在受到多环芳香烃污染的河川或湖泊中，常会罹患肝脏肿瘤。研究团队最初也怀疑是病毒作祟，自2014年前后开始，持续替鱼类组织进行基因定序，希望找出病原体。然而多年分析下来，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病毒、细菌或其他微生物。
研究人员于是改变方向，比较肿瘤细胞与宿主鱼体的基因，寻找共同突变，结果发现所有肿瘤都带有高度一致的基因变异，但这些突 变却不存在于鱼本身的正常细胞，代表传播的是癌细胞本身，且这种疾病在首次发现后短短五年内，便迅速蔓延整个湖区。
疾病比已知更普遍
这项发现也让科学家重新思考，可传染性癌症可能比想象中更加普遍。目前已知自然界共有四种可传染性癌症，包括塔斯马尼亚袋獾颜面肿瘤、犬类可传染性性器官肿瘤、双壳贝类白血病，以及这次发现的鱼类黑色素瘤。然而，研究人员指出，已知只有四种，并不代表历史上只发生过四次。光是袋獾癌就曾独立演化出两次，双壳类白血病更至少出现十次，涉及十种不同物种，显示这类疾病可能反复在演化过程中诞生，只是尚未被发现。
至于对生态系统的影响，目前仍难以下定论。有些可传染性癌症极具破坏力，例如塔斯马尼亚袋獾肿瘤曾造成部分族群数量暴跌九成 ，但也有像犬类传染性肿瘤，已与宿主共存数千年。在这次发现患病牛头鲶的美加边境梅弗雷马戈格湖，牛头鲶仍可存活多年，因此这种癌症是否会冲击整体族群，仍需长期观察。
环境压力增加的警讯
研究团队强调，这种癌症对人类没有已知风险，研究和处理鱼类本身是安全的。不过，共同作者、佛蒙特州鱼类与野生动物部门渔业生物学家仍建议，基于谨慎原则，民众最好不要食用长有肿瘤的牛头鲶。
专家认为，这项研究最大的意义，不只是新增一种可传染性癌症，而是提醒人们，污染、栖地压力与气候变迁可能正在改变野生动物 疾病的演化方式。剑桥大学传染性癌症专家表示，这项研究再次证明，癌细胞具有演化成传播性疾病的能力，未来某一天，可传染性癌症可能出现在任何物种身上。